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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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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的希臘:委內瑞拉、阿根廷_Venezuela and Argentina: The party is over

這兩個國家已經養尊處優了好多年,快活地享受了得天獨厚的原物料(委內瑞拉的石油、阿根廷的大豆)價格大漲帶給國庫豐沛的收入。兩個國家一直巧妙運用中央銀行的干預和行政控制手段,高估跌跌不休的匯率,虛報不斷飆升的通膨數字。現在兩個國家的報應來了。
 

高通膨率是一個共同的問題。阿根廷的通膨率,在寬鬆的貨幣金融政策推波助瀾之下,非官方數字達到兩成八。阿根廷官價匯率因此被高估,一月中旬,美元兌換披索的非正式「黑市」匯率比官價高出了七成之多。委內瑞拉的物價仍在迅速上漲。去年,查維茲去世後政權移轉給馬杜洛(如圖,與阿根廷總統克莉絲蒂娜合影)的尷尬期間,中央銀行趕印鈔票資助公共支出,將通膨率一舉推上五成六。一美元可在黑市兌換七十五至八十玻利瓦,比官價高出七倍。
 




兩個國家用來保護他們高估貨幣的國庫正逐漸萎縮。委內瑞拉的黃金和外匯存底,在2012年底將近三百億美元,上週只剩下不到兩百一十億美元,僅約二十億美元是流動資產。Ecoanalitica調查公司估計委內瑞拉政府還可以動用的非預算資金約一百三十億美元。阿根廷的外匯存底也大跌(見圖)。
 

有些過去就必須做的事情,直到上個月底才做。阿根廷首先准許披索大跌,在元月二十日開始的一週內跌幅超過了一成五,然後宣布放寬政府制止購買外幣用於存款的禁令。每月收入超過七千兩百披索(九百美元)的阿根廷人民,只要取得國稅局(AFIP)的同意,可以拿薪資的兩成以官價兌換美元。這些美元可以轉帳至他們的銀行賬戶,但不能以現金提領,若在一年內提領,要加收兩成的手續費。聽起來雖然有些複雜,但仍比在非法市場購買美元便宜很多。
 

阿根廷政府的目標好像是要拉近美元官價和黑市匯率之間的差距,降低花費更多寶貴的外匯存底去支撐官價的需求。雖然差距已經慢慢拉近,但貶值將會造成更高通膨的懼怕心理,讓美元的高需求仍然持續,即使匯率比較差。根據智庫IARAF,事實上阿根廷只有三分之一的勞工,薪資收入達到可以購買美元的門檻。
 

Torcuato di Tella大學教授吉多Guido Sandleris表示這項計畫注定失敗,除非阿根廷政府的意圖是要更加開放,並採用一套真正嚴謹的政策對抗通膨。雖然中央銀行本周宣布提高其中一項利率六個百分點,但仍低於通膨,阿根廷百姓更沒有理由要持有披索。
 

在財政方面,阿根廷政府需要減少能源補貼,在面對勞工要求調高薪資時絕不退讓。EconViews金融諮商公司的Miguel Kiguel表示,假若要對抗通膨,將在三、四月份談判的工資調幅必須在三成以下。去年底同意給予罷工警察的大幅調薪,將很難再出現。
 

在政局尚未明朗之前,政府是否願意更慎重地花錢。克莉絲蒂娜政府讓披索大幅貶值的當天,她也宣布了一項提供十八至廿四歲失業年輕人進修教育的計畫,可能將花費一百一十億比索。她在自己的推特唯一提及披索下跌的貼文上,指控暗助特定投資人的銀行涉嫌炒作賣空披索。她寫道,有些人「要再次讓我們喝湯,但這次是用叉子」。
 

阿根廷的貨幣控制開放部分自由買賣,至少是緩步朝向正常狀態。委內瑞拉的情勢更危險,正在朝反方向前進。元月廿二日,委內瑞拉政府實施新法令,根據法令,非必要交易的高匯率每週固定一次(本週兌換美元匯率是十一點三六玻利瓦)。舊匯率六點三仍應用在政府進口和食品、藥物等基本項目,所以當政府要保值貨幣,外匯存底將會持續下跌。
 

委內瑞拉正在掏空支付帳單的美元。雖然今年償還金融債權人的金額約五十億美元,暫時還不會出現風險,但委內瑞拉非金融性債務的拖欠金額高達這個數字的十倍以上。其中包括三十多億美元是外國航空公司以玻利瓦出售的機票,以及民間企業約九十億美元,因缺乏美元現鈔而一直尚未償還。「在當前經濟模型下,以及現在的經濟政策」,Ecoanalitica金融諮商公司的Asdrubal Oliveros表示,「這些『欠債』恐怕償還不清了」。
 

這些效應已經明顯。外國航空公司開始嚴格限制機票出售,有些甚至完全暫停售票。很多藥品和醫學器材的備用品已經缺貨,電池等汽車零件也越來越來買到;報紙因為缺紙而關門大吉。委內瑞拉最大的民間企業Empresas Polar,生產多種基本食材,正設法生產一些產品。Empresas Polar在對外聲明書上表示,委內瑞拉政府欠他們公司四億六千三百萬美元,而且生產過程要「冒風險」,因為外國原料供應商和包裝公司一度威脅停止裝船。
 

委內瑞拉政府將這場危機歸咎於民間企業,以及一般委內瑞拉百姓「不負責任地」使用強勢貨幣。政府也下令大砍出國旅客攜帶的美元零用金,尤其是前往最受歡迎的邁阿密等目的地。匯款給海外親友的金額上限也被大砍。為了控制惡性通膨,政府已經實施新法,限制公司的獲利率不得超過成本的三成,違法者將被判有期徒刑。
 

由於缺乏國營石油公司Petroleos de Venezuela(占海外收入的九成六)的大筆美元挹注,政府財政困難將會持續。提供石油業外資更有利的條件,將帶來急切需要的現金並提高停滯不前的產量。但是,除非政府揚棄對於私人資本的反感,否則引進新投資的前途依然悲觀。貨物短缺的情況只會繼續惡化。假若阿根廷是一個傻瓜,委內瑞拉甚至連自己身在何處都完全不知道。(李是慰)


From the print edition: The Ameri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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