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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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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二十年來最大規模示威_Protests in Brazil: Taking to the streets

所有一切在六月十三日改觀了,當天缺乏訓練、野蠻的軍警將一場大致上和平的抗議轉變成可怕的騷亂。佩戴名牌的軍警開始朝向抗議者和旁觀民眾,不分青紅皂白地丟擲手榴彈和發射橡皮子彈,並在街上追逐獵殺走散的抗議者。汽車駕駛人因催淚瓦斯而受困在混亂馬路上。路上發現攜帶酒醋(可用來減少催淚瓦斯功效)的示威者立即逮捕。幾名記者掛彩受傷,兩人在近距離遭橡皮子彈射中臉部,其中一人已被告知一隻眼睛很可能失明。第二天報紙輿論譁然,出現了完全不同的聲音。
 

到了六月十七日,這場代號「酒醋」(V for Vinegar)行動或「沙拉革命」的示威抗議已經蔓延至十幾個州首府,包括聯邦首都巴西利亞。接下來幾個晚上,全國各地估計約廿五萬人走上街頭,而且比剛開始時有更多的婦女、全家大小和中年人加入。抗議訴求也變得更多元化,布條上譴責官員貪污、物價飛漲、破舊的學校和醫院,還有明年世界盃足球賽的離譜費用,光是興建足球場就要花七億黑奧——這是上一屆2010南非世界盃全部費用的三倍。有一張標語寫著:「第一世界的足球場,第三世界的學校和醫院」。
 

聖保羅州警察局長Fernando Grella Vieira下令軍警不得使用橡皮子彈,除非抗議演變成暴力否則一律旁觀。這樣確實減少了破壞傷亡,但六月十八日一群小流氓試圖沖進市政府大樓。裡約州政府大樓遭破壞,銀行商店也遭搶劫。巴西利亞,示威者爬上國會屋頂踩踏。六月十九日,抗議者在東北部大城Fortaleza舉行的巴西對抗墨西哥足球比賽之前與警方發生衝撞。但是,大多數的遊行尚稱平和順利,未發生嚴重暴力。

最近幾年英國、法國、瑞典和土耳其在表面上小規模爆發後也發生類似的升高衝突,這些國家遭受不同程度的年輕人高失業率、種族衝突、生活水準下降、威權政府和擔憂外來移民。巴西完全不同:年輕人失業率屢創新低。巴西種族主義潛藏在心裡,不會每日在街頭戰鬥。過去十年國民生活水準出現巴西歷史上最大幅度的躍升。至於外來移民,雖然他們也曾參與建設巴西,但現在幾乎很少見,僅百分之O點三的巴西人口在國外出生。
 

這讓政論名嘴——甚至有些參與遊行者——設法想要解釋為何這次巴西百姓會走上街頭。其實原因很多,暴力犯罪和政治人物貪污已經成了巴西特色;員警野蠻執法在貧困偏遠地區更是家常便飯。每個大城市的市中心都在公開販賣和吸食古柯鹼。巴西百姓繳稅比率達到富國水準(占GDP的三成六),但得到的公共服務卻令人搖頭。聖保羅市中心領最低薪的工人,雇主不必負擔他們的車費(正式員工的車費由雇主強制負擔),他們必須支付薪水的五分之一,每天上下班搭乘悶熱、擁擠不堪的公車來回城市郊區。
 

但這些都不是新鮮事。實際上,過去十年的經濟成長已經給這群社會底層者帶來大豐收。為何現在發生呢?理由之一是全球正在關注巴西:明年世界盃的預演賽協會杯(聯合會杯)足球賽六月十五日開踢。另一個理由是通膨率最近攀高,通膨正在吃掉了消費者的購買力,正如貸款金額大暴沖已經超過他們的負荷。
 

聖保羅公車票價自從前(2011)年元月以來一直未調漲(市長通常選擇在市長改選年凍結票價,例如2012年,而今年一月聖保羅市長Fernando Haddad同意延至六月再調漲,以協助聯邦政府消化通膨數字)。公車票價調漲兩角根本不會構成通貨膨脹,因為最近大部分規費都在調漲。但是不像住宅和食品(也越來越貴),公車票價是由政府控制。調漲公車票價提供了民眾宣洩憤怒(通膨擴大)的藉口。
 

六月十九日,巴西各大城市趕緊取消公車票價調漲,包括聖保羅在內。可惜的是這個動作來得太晚,當年未能理性編列興建世界杯的足球場館預算。而且抗議者的訴求包羅萬象日趨多元,想要迎合這些訴求越來越難,至少短期內如此。
 

羅瑟芙總統一直試圖讓她自己站在抗議者的同一邊上。羅瑟芙在六月十八日表示,這些遊行證明了巴西民主的力量,又補充說新中產階級「想要更多,並有權利得到更多」。羅瑟芙的聲望(對於任期過半的總統還算不低)將來可能承受外界壓力。然而,儘管她自己的政策一直在助長通膨,但明年競選連任似乎還未遭受立即威脅。很少抗議者秀出隸屬政黨的標誌,反對黨力量薄弱。
 

雖然如此,羅瑟芙政府還是戰戰兢兢。過去十年,四千萬巴西百姓逃離了絕對貧窮。大多數仍然生存在災難的邊緣,每天竭盡全力打拼不要倒退。他們將進一步改善生活水準視為一項權利。這次遊行就是巴西民眾甦醒的跡象,他們誠實納稅必須得到相稱的公共服務,不只是令人目炫的足球場而已。(但尼斯)
 

From the print edition: The Ameri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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