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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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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勞工階級「一生一屋」計畫_Housing in Brazil: If you build it

若沒有聯邦政府的「一生一屋」(Minha Casa Minha Vida, MCMV)計畫,自2009年起設立專款協助巴西窮人和中產階級購屋,在汽車經銷商上班的Adriana Palugan可能很難買得起這樣的房子。房價其實不低,總計十萬黑奧(約五萬一千美元),國營聯邦信貸銀行(Caixa)提供她一份優惠的抵押貸款;每個月要償還的利息比過去的租金還少。聯邦信貸銀行也同意提供建商Abramar該專案第二期工程(興建兩幢公寓大樓)低利融資。這些經費來自於勞工津貼方案和聯邦預算。已經購屋或月薪高於五千黑奧者不得購買,收入越低得到的補貼越多。
 

「一生一屋」計畫將建商的建屋興趣從少數有錢人轉移至中產階級市場。最近之前,抵押借款幾乎還不曾聽聞,因為利率太高且要將欠債者趕走收回房子幾乎不太可能。可以直接拿舊屋來交換新屋,但還要付上一筆現金、一輛汽車甚或一艘小船。窮人自己蓋屋沒有所有權,經常位於河岸或陡峭山坡上的危險地點。前次(2010)人口普查發現,一千一百多萬巴西老百姓住在貧民窟(favelas),還有幾百萬人借住在親戚家裡,或住在正式但不符標準的住房。
 

抵押法令在2005年修法後讓收回欠債者的房屋更容易。這樣一來使借貸買屋更有吸引力,加上利率走低,巴西新中產階級似乎準備要買屋了。十七家建商在2007年股票上市,很多都在瘋狂收購土地——萬一營建成本暴增,手頭現金馬上告急。
 

最初,「一生一屋」看似一條救生索。但是起步緩慢,直到去年十二月才讓一百萬個家庭搬入新屋。官僚體制占了問題的大部分︰Abramar公司在地方政府、計畫法令和聯邦信貸銀行之間周旋了十八個月,才讓Colina do Cedro的第二期工程獲得通過。(後續更是麻煩︰每一筆銷售都要有一份兩百八十頁的抵押合約,每頁都必須簽名或註記首字母)。該公司只有以滴眼藥水的極快速度放行短期貸款才有辦法倖存。
 

Abramar公司合夥人之一,法籍的Yannick Rault表示,還有比公文往返更糟糕的就是「在巴西擬訂預算和時間表,每個人都太過樂觀」。過去,大多數的巴西營造合約都要「追加成本」,代表建商還沒學會如何擬訂計畫。Abramar公司已編寫出自己的營造專案管理軟體,準備將這套公式轉賣給別人來賺錢。
 

不是每一位「一生一屋」的買主都如同Adriana Palugan一樣幸運,YouTube網站上也有很多草率完工、接電不良和屋頂漏水的影片。地價上漲是因有些開發案距離各地過於偏遠。最大的風險是這些新屋慢慢老化墮落,變成了原本想要取而代之的貧民窟。
 

然而政府為了節約而決定設立最低施工標準和最高房價,並將工程轉包給私部門施工,顯示「一生一屋」很容易遭人扭曲。負責推動各大城市「一生一屋」的Alexandre Cordeiro表示,工程品質需賴嚴格把關標準和考核建商來提升。從去年十月起,大型專案只有搭配當地便利設施才准繼續施工。他堅稱,公文往返已經簡化。(或許還不夠︰Abramar公司最近一項專案花了六個月才審核通過)。
 

巴西政府仍需設法讓真正貧戶分到更多房屋。過去「一生一屋」通過的兩百三十萬戶許可申請,只有四成五提供給月收入不到一千六百黑奧的家庭,原訂目標是六成。增加貧戶比例可能意謂要勸說各州和城市捐助土地、道路和其他服務,而不是要求建商提供這些。Abramar公司最後還必須自行鋪路、為Colina do Cedro附近地區興建地表排水系統,從已經微薄的利潤中又花了一大筆錢。
 

聯邦信貸銀行還必須鼓勵盡量減少勞力密集的施工法。Abramar表示,建屋成本已經在四年內增加了五成。巴西政府以「一生一屋」計畫為榮——羅瑟芙總統經常走訪已經完成的專案——已經創造了一百四十萬個工作機會。但是政府必須在創造工作與興建住房之間做出抉擇︰若以人力方式興建大規模住家,現在當地勞工成本太貴了。(李是慰)

From the print edition: The Americ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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