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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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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馬經濟快速成長,但民怨沸騰_Angry Panama: The earthbound bite back

巴拿馬今年的經濟成長比其他拉美國家還要快速,去年也是如此。最近六年經濟成長率平均維持在百分之九上下,改造了這座朝氣蓬勃首都的天際線。儘管巴拿馬地處中美洲,西部地區仍然貧窮落後且暴力犯罪嚴重,但現在全國三百六十萬人口比大多數拉美國家百姓都要富裕。
 

可是儘管一片欣欣向榮,但巴拿馬百姓卻不開心。上個月位於巴拿馬運河加勒比海出海口的港埠箇郎發生持續一週的騷亂,已經導致三人喪生。巴拿馬政府草率通過一部新法,準備出售位於箇郎自由貿易區(全球第二大)的國有土地後,街上暴民開始縱火焚燒大樓。公司企業也預期辦公室租金飛漲而憂心忡忡;上班族擔心失業,因為收入的少數來源之一就來自這個景氣蕭條的地區。箇郎的騷亂已經蔓延至首都,很多商場被洗劫一空。騷亂持續多天後,巴拿馬政府將出售國有土地計畫作廢。
 

發生類似箇郎騷亂的插曲也不是第一次。今年二月,兩位無辜民眾在Ngabe-Bugle印地安人抗議在西部奇里基省(Chiriqui)開採礦產和準備興建水力發電廠大壩的衝突中喪生。前(2010)年在Bocas del Toro近郊發生香蕉工人抗議政府限制罷工權的遊行也造成一人喪生。這三起衝突事件,巴拿馬政府原先準備部署兵力鎮壓,但經過幾天暴力衝突後還是撤兵讓步。
 

離開朝氣蓬勃的首都,巴拿馬的民怨便不難理解了。位於加勒比外海的阿朱杜普(Achutupu)島礁上,兩千五百名Kuna族印地安人在悲慘環境下生活。他們居住的茅草屋大多缺電,衛生設施只有在海上搭建的露天公廁。本人抵達阿朱杜普島礁時,當地人正在舉行替兒童佩戴鼻環的穿孔儀式。甘蔗釀酒在這裡隨處可見,很多男人經常醉醺醺的被妻子拖回家招來一頓河東獅吼。
 

開小雜貨店的Emperatriz表示,島上生活非常艱苦,她讓民眾進入自家院子爬上樹收取手機訊號而賺取外快。她二十歲的女兒Stefan?a重度殘障,坐在樹蔭下動也不動。政府雖然送給她一把老舊輪椅,但她仍面臨漫長等待的治療承諾。島上的衛生所提供基本醫療服務,但推廣家庭計畫似乎未見成效:許多夫婦動輒生十幾個小孩。這裡只有一所小學,沒有初中。Kuna地區是巴拿馬最貧困的地方:窮人(每月生活費少於五十三美元)占了七成三人口,相較之下巴拿馬市只有百分之三。
 

少數地區成長快速也突顯了其他地區的貧窮落後。其實巴拿馬的財富大多來自於國家管理的資產——如運河、港口和箇郎自由貿易區——也造成了緊張。「這些大戶直接應付中央政府,有時候當地人民完全感受不到好處」,美洲開發銀行的Mario Cuevas表示。正如他指出,有些方面還有改善空間:過去六年赤貧比例從百分之十八降到百分之十,部分歸因於有條件的現金補助,鼓勵父母送子女注射預防針和上學。貧苦無依的老人每月可收到一百美元國民年金。根據財政部,這些國民年金讓最富百分之十人口的平均收入高出最窮百分之十的收入卅五倍,但比過去的六十倍下降不少。
 

麻煩的是,城市的中產階級也很難搞定。巴拿馬市的摩天大樓令人目眩,但往下看柏油路面經常污水橫流。交通堵塞令人聞之色變(但預定2014年通車的中美洲第一條捷運應有助於改善)。犯罪率雖比中美洲其他國家低,但凶殺案比例自2006年升高了一倍。欠缺中等學校,而師資也嫌不足:巴拿馬的教育體系在歐洲經合組織(OECD)的六十五個國家排名第六十二位。
 

巴拿馬的經濟實力遠勝於中美洲各國,但政府運作卻不太正常。超市大亨出身的馬丁內利(Ricardo Martinelli)在2009年當選總統後,一直與來自不同政黨的副總統瓦雷拉(Juan Carlos Varela)交惡,而憲法也禁止總統開革副總統。瓦雷拉曾指控馬丁內利總統收受三千萬美元賄款,讓一家義大利公司拿到政府採購直升機和雷達的合約。總統正在與瓦雷拉打官司,要求賠償三千萬美元名譽損失。
 

政論名嘴指責馬丁內利總統在最高法院安插自己的親信,以便推翻憲法禁止連任的條款。馬丁內利已經表態,承諾自己不會參加下一屆2014年總統大選。馬丁內利也被控任意擺布國會,國會很聽話地通過(後來又馬上取消)出售箇郎的國有土地。並且在這個沒有軍隊的國家,巴拿馬百姓擔心甫成立的邊防署開始變身,竟然參加十一月初獨立紀念日在首都舉行的罕見閱兵典禮。
 

美國大使館外洩的電報顯示,馬丁內利曾在2009年要求協助竊聽政敵電話,展現出他「傾向仗勢欺人和敲詐勒索」的一面。政治局勢目前看不出來任何改善。在某些方面,巴拿馬對於中美洲鄰國可以發揮帶頭作用;與此同時,正如民怨沸騰的表現,巴拿馬仍存在一些拉美國家最令人詬病的問題。(李是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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