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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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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政治新星Eduardo Campos在東北部崛起_Brazil's north-east: The Pernambuco model

這裡描述的苦難世界存在於Timbauba小鎮,山頂上的貧困郊區Alto do Cruzeiro可以俯瞰整個小鎮。在自家客廳經營小店的家庭女佣Severina da Silva表示,這裡還有人在挨餓,她四十八歲的臉上卻有六十八歲的滄桑。綽號「比爾」的卅一歲甘蔗工有六個孩子——令人回想起從前擁有一大家子卻領不到一毛補助金的艱苦年代。但比爾有一份包含所有福利津貼的勞雇契約,州政府給他一小塊地和一份津貼,讓他熬過農閒的幾個月。
 

這是巴西在民主體制下提供的廣泛社會安全制度之一,其中包括免繳保費的農民年金。小鎮上約六千名貧戶加入家庭津貼(Bolsa Familia)方案。這是巴西前總統魯拉(2003-2010)實行的補助計畫,魯拉的出生地就在Timbauba附近。多虧了這項補助計畫,小鎮上現在出現了摩托車和汽車經銷商、新商場、銀行和不少餐館。

這一波廣泛投資潮產生的蝴蝶效應,讓貝南布哥州搖身一變成為巴西經濟成長最快的幾個州之一。過去曾是歐洲最賺錢的大西洋殖民地,貝南布哥州已經低迷疲弱了幾個世紀。當聖保羅平原上的蔗糖產業採用高效率機械化時,貝南布哥州連綿丘陵上的蔗糖產業仍在掙扎。
 

貝南布哥州的起死回生是從首府海息飛南方的新港口蘇阿佩(Suape)開始。貝南布哥州內陸現在是不規則擴展的工業區,約四萬名工人正在為國營巴西石油(Petrobras)興建巨大的煉油廠和石化廠。新造船廠和風力發電廠也在紅樹林內拔地而起。
 

蘇阿佩是聯邦資金、工業政策,以及魯拉與貝南布哥州長康波斯(Eduardo Campos)之間結盟的受惠者。但是,貝南布哥州的繁榮將擴及各方面。收入提高有助於康波斯州長吸引民間資金,飛雅特(Fiat)準備在海息飛北部的主要公路旁興建汽車廠。許多小型食品廠、紡織廠和鞋廠也在貧困的內陸地區興起,包括Timbauba在內。當巴西其他地方擔心去工業化時,貝南布哥州卻毫不擔憂:自從康波斯州長2007年上任以來,工業占本州經濟的比重從兩成增加至兩成五,而且他表示在2015年之前會達到三成。
 

經濟繁榮帶來了幾乎全面就業——也造成了尖端技術工人的欠缺。煉油廠興建進度落後多年,造船廠的交船進度也是一樣,因為過去未受教育的甘蔗工人無法轉型成熟練的焊接工。
 

康波斯州長試圖扭轉此一狀況,與民間教育基金會共同責任教育機構(ICE)合作改革貝南布哥州的中等學校。現在超過兩百所公立中學開始實行全天制,不再採用巴西普遍的半天輪換制。接下來,州政府提高教師薪資,並設立與教學成果掛鉤的獎金。州政府也試圖督促市長藉由額外資金和其他誘因來改善小學。這十分重要:ICE創始人Marcos Magalhaes表示,平均來說,中學生入學年齡是十五歲,中間曾休學三年。貝南布哥州在各州教育成效的排名正在上升。
 

外界批評康波斯州長應加把勁處理貧窮問題。俯瞰棕櫚海灘的高級住宅大樓旁,海息飛有六百多個貧民窟,珊瑚礁潟湖也充斥著發臭的未處理廢水。他回應表示,州政府正在盡其所能協助甘蔗工人脫離貧窮,尤其是遠在內陸的乾旱半荒漠區。但是他卻大膽押注在基礎建設、私人投資和改善教育,認為這些才是消弭貧窮之道。他利用自己招牌的管理術語表示,「我們在節流的同時也不忘開源。」
 

迄今這些押注已經成功。康波斯州長在2010年贏得連任,而他領導的巴西社會黨在上個月的市長選舉(貝南布哥州和以外地方)也表現亮眼。在名義上,康波斯現在是羅瑟芙總統的盟友,但他也成為羅瑟芙總統能否在2014年大選連任成功的潛在威脅。
 

康波斯出身政治世家。他的祖父Miguel Arraes是守舊派的社會黨大老,在巴西軍政府時代(1964-85)前後都曾出任貝南布哥州長。康波斯表示,祖父曾訓勉他,政治是要「團結人民,而不是分化人民」。海息飛有些人抱怨他恪遵這些遺訓,而成為現代版的傳統東北部政治大老,不去挑戰鄉村的舊秩序,以政治職務和偏袒交換支持,並且逼走異議人士。
 

但是支持康波斯的人認為他完成了不少成就。他很幸運,前任州長為貝南布哥的復甦奠立了基礎,他藉由推動現代化將這些基礎發揚光大。他打壓抗拒學校改革的工會,將民間經理人引進州立醫院。他曾替自己的政府訂出上百個目標,逼迫自己的助理一定要完成。他設定的目標就一定要達成——或者不惜付出政治代價——要在明年2014世界杯足球賽熱身賽之前準時完工海息飛的新建足球場。巴西主要政黨自1995年以來一直欠缺新面孔,康波斯州長在貝南布哥州的成功也讓他成為全國最受關注的政治人物。(李是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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