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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The Economist週刊 - The Americas中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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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福島五十壯士的英勇與謙卑_Nuclear workers in Japan: Heroism and humility

儘管「福島五十壯士」表現英勇,但他們仍須承受百感交集的遺憾,如同打敗仗的士兵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他們仍活在羞恥心和污名化的陰影下。十月初,日本首相野田佳彥召見他們表達感謝,他們仍自覺慚愧。災後已整整十八個月,正如野田佳彥所言,我們已經等了很久要表揚這些拯救日本的英雄。
 

在「三一一地震」後的忙亂日子裡,這些英雄曾向野田佳彥報告當時核電廠的情況︰核電廠爆炸隨時威脅他們的性命;他們冒著觸電的危險設法在又冷又黑的懷境下恢復供電;遍地都是幅射瓦礫;除了餅乾和水,沒有東西可吃。但引人注目的是,八位工程師其中六位不肯直接面對攝影機。他們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英雄,一直努力在隱藏自己的身分。
 

福島核電廠隸屬的東京都電力公司(TEPCO),一直抗拒各種採訪這些英雄的請求。但是,這家面臨倒閉的公用事業目前已由政府接管,政府轉告該公司可以派其中兩位接受《經濟學人》週刊的訪問,這是首開先例。英雄主義在日本強調團體的文化內不容出現——他們一再強調自己是TEPCO的員工,雖然該公司飽受外界辱罵。附近城鎮已經撤離超過十萬人,或許永久撤離。
 

吉澤先生是災變現場處理緊急情況的TEPCO高層官員之一。他表示各種狀況層出不窮——地震、餘震、海嘯、三次爆炸、輻射劑量指數上升——幾乎沒有時間去考慮危險。吹浦先生同意。「情況非常嚴重」,他表示,「但我沒有尋死的念頭。每個人都克盡全力,尋死可能意謂著放棄。」
 

可是,這份責任感遮掩了這場災變中極具人性化的一面。留守現場的員工五分之四都是當地人。他們戮力從公,擔憂自己的家人可能已遭海嘯沖走。他們也知道輻射劑量升高將危害自己的家園,他們判上性命去阻止。他們一起共事多年彼此非常熟悉,這讓他們繼續支撐下去。
 

吉澤先生表示,發生地震海嘯後不久,最初主要關心的是六千名員工安全,包括在核子反應爐附近的兩千名員工。第一個晚上,原以為(後來證明出錯)所有反應爐已經開始冷卻,這樣子可以拖延一下時間。但在第一座反應爐發生氫爆炸之後,可怕的事情接連發生,讓一波接一波努力灌水冷卻反應爐的員工感到灰心。當在週一(三月十四)和週二(三月十五)發生另外兩次爆炸時,外界要求撤離大多數員工的壓力變得更強烈。
 

吉澤先生表示,當時廠長吉田昌郎(後來據說因食道癌住院)面臨他一生最艱難的決定︰盡可能將更多員工從危險中救出來,同時現場也要留守足夠的員工以應不時之需。受訪的兩位堅稱自己從未有離開現場放棄電廠的想法。吉澤先生曾經臨時轉移至距離福島第一核電廠只有一小段距離的辦公室,但在最危險時刻又返回電廠。「我認為也許我最後也不會離開,如同我們日本人常說,人死要『死得其所』。」
 

那些英雄用不同方式表達仍存活在心裡的衝突感覺。吉澤先生在形容這些員工如何在失敗的戰場搏鬥以拯救當地城鎮村莊時,幾乎哽咽地無法言語。然後他補充︰「但在日本社會,很多人認為我們是加害者。」
 

這個看法雖在被迫撤離福島者中間特別強烈,但整個日本也大致上持相同意見。日本士兵在1945年戰敗返國之後也有類似的被污名化感覺。吹浦先生沒花時間去談英勇事蹟——或者污名化。他表示因為大多數人都受雇於TEPCO,他們無法切割自己對該公司的責任感。雖然聽起來像是令人欽佩的日本性格,但是並非所有TEPCO高層都勇敢承擔責任。就是在十月份,TEPCO在政府施壓後才不得不承認過去不夠重視福島第一核電廠可能面臨的風險。(李是慰)
 

from the print edition |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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